药丸宠物PILL-POPPING PET
2008-07-28 00:00 来源: 作者：詹姆士·沃霍斯（James Vlahos） 网友评论 0 条 浏览次数 7
越来越多原本为人类设计的药物被用在宠物身上，药品生产商开始尝试一种更为直接的策略：经销专为宠物设计的矫正行为和“生活方式”的药物越来越多原本为人类设计的药物被用在宠物身上，药品生产商开始尝试一种更为直接的策略：经销专为宠物设计的矫正行为和“生活方式”的药物
在过去的十多年中，将原本为人类设计的药物应用于动物的做法呈现大幅增长的势头。看起来，动物也存在着和人类一样的健康问题。
给狗服用药物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不断发展的行为药理学科的科学家表示，新研制的药品对治疗动物情绪和行为方面有很好的疗效，这也给人们争论了上百年的问题——到底什么将人类和动物区分开来——提出了一些新的问题。如果这种严格的笛卡尔式观点——从根本上来说，动物实际上是有血有肉的机器人，缺少人类所具有的情感、记忆和意识——正确的话，那么，为什么动物也会患上一些与人类相似的精神疾病呢？为什么动物的疾病也可以使用原本用于人类的药物来进行治疗呢？在动物的精神方面，最终在我们人类自身的精神方面，行为药理学能够为我们提供什么信息呢？
有人说，动物是长有毛皮的人类。
早在石器时代，动物帮助治疗人类疾病的方法就已经出 现，当时远古的人抚摸着他们身旁的猫狗时，并没有意 识到养宠物不仅会让人感到开心，而且还有助增强免疫 能力。很多由美国宠物食品协会支持的研究也证实了人 与动物伴侣关系对人类的生理和心理健康都大有益处。 美国心理学家列文森表示，他已经开始使用动物疗法医 治人类孤独症的孤独症。
可动物也开始孤独，这是否真的是这个越来越紧张的世界的必然病症？
在过去的十多年中，将原本为人类设计的药物应用于动物的做法呈现大幅增长的势头。看起来，动物也存在着和人类一样的健康问题。
给狗服用药物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不断发展的行为药理学科的科学家表示，新研制的药品对治疗动物情绪和行为方面有很好的疗效，这也给人们争论了上百年的问题——到底什么将人类和动物区分开来——提出了一些新的问题。如果这种严格的笛卡尔式观点——从根本上来说，动物实际上是有血有肉的机器人，缺少人类所具有的情感、记忆和意识——正确的话，那么，为什么动物也会患上一些与人类相似的精神疾病呢？为什么动物的疾病也可以使用原本用于人类的药物来进行治疗呢？在动物的精神方面，最终在我们人类自身的精神方面，行为药理学能够为我们提供什么信息呢？
马克斯（Max）找回了飞盘。它狼吞虎咽般地吃着软心豆粒糖。它追逐着小鹿。它是一只非常优秀的小狗——这一点应该被人们记住，特别是在讨论一些情况时，比如它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动物认知行为学、规范心理学和种内唯我论的灌木丛中。这是一只仅三岁大的德国牧羊犬，四肢瘦长，脚掌灵活，行动迅速。它在硬木地板上和铺设的地毯上机警地巡游着。
它的主人是一对夫妇，女主人名叫米歇尔·斯普瑞英（Michelle Spring），是一名护士；男主人叫艾伦（Allan），是一位退休的航班飞行员。他们共同生活在加利福尼亚州拉斐特市的一个小胡同里。马克斯能够用它的灵巧的前肢打网球，也能够坐在地上用前肢打开房门。它喜欢坐在汽车里兜风，甚至会跳到附近的任何一辆汽车里面，即使这辆车是陌生人的。虽然它训练有素，但是有一次却在屋里跌倒了，尽管如此，大家都明白，老马失蹄并非全部都是它的错误。“它非常敏捷。”艾伦说。“它很健康，长得也很漂亮。”米歇尔补充说，“真让我们喜欢得不得了。”这就是他们别无选择的原因，她说。这只小狗不得不继续服用精神药物。服药的马克斯
我到达的当天晚上，马克斯将要进行第一次服药。它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食物，这时候，斯普瑞英一家正在厨房的餐桌边谈论着关于它的问题。因为它刚刚开始服药，所以它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种希望接近人的需要，尤其是接近艾伦。如果他们把马克斯放到屋外，很快它就会挣脱束缚，然后冲进屋里；它会冲进艾伦试图关闭的房间；在主人洗漱的时候，它会用头顶着盥洗室的门。“看这里。”艾伦说。它和米歇尔站起来拥抱。他俩刚一接触，马克斯就开始进行狂吠。“它喜欢与我们亲近，但是，它却不喜欢我们俩亲近。”艾伦说。
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些行为，斯普瑞英夫妇要对它进行精神干预。夫妇俩带我到了楼下的家庭房间——而马克斯，还没吃完晚餐，就跳到了我们前面。在楼下，艾伦指了指马克斯，只见它正躺在地板上，盯着自己的尾巴。看起来，它被自己的尾巴惹恼了，所以生气地看着它。“你可以看到它的精神压力在不断加剧，直到它准备发作。”米歇尔说。
一会儿之后，果然不出所料：马克斯变得暴跳如雷；牙齿拼命地撕咬着，虽然什么也没有咬到；它在地上按逆时针方向扭转着，同时还气急败坏地抓着自己的身上的毛，显然有一种挫败的感觉。动物追着自己的尾巴咬，这很正常，但是马克斯每天都是如此，经常会连续追上几个小时，这样恐怕就不太正常了。“它就像一个吸毒成瘾的人一样，需要克制一下自己。”艾伦说，“但是有时候，它无法控制自己，于是它便会发狂。”犬类强迫症
艾伦去了楼上，过了一会儿，他带下来一点碎火鸡肉和一片药。他将药片掺到肉里，然后递给了马克斯。很快它就不再转圈了。这种药的化学成分和氯米帕明—— 一种对人类进行精神护理的三循环抗抑郁病药物——完全一样，但是也有点不同，它是由诺华公司制造的，包装盒的颜色是绿白相间，上面有一个欢快的黄色实验室。这不是安拿芬尼——供人类服用的一种药物的商标；而是氪劳米卡姆，专为小狗研制的抗抑郁药。这种药经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用于治疗分离忧虑症——小狗被单独留在家中时可能会产生的一种问题。这种药物一般还用于治疗一些有着和马克斯相同症状的非适应症性：强迫症。犬类经常会患上这种病症，就像一些患有洁癖的人会在一个小时内洗20次手一样。马克斯向前探了一下身子，吞下了药片。
在过去的十多年中，将原本为人类设计的药物应用于动物的做法呈现大幅增长的势头。药品生产厂商最近也已经开始尝试一种更为直接的策略：经销专为宠物设计的矫正行为和“生活方式”的药物。看起来，美国的动物也存在着和美国人一样的健康问题。超过20％的动物体重超重；辉瑞制药公司(Pfizer)生产的Slentrol药品去年已经获得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批准，这也是全国第一种犬类抗肥胖药物。现在的犬类平均能存活13年，这比它们过去的寿命长得多；辉瑞生产的Anipryl药品能够治疗犬类的认知官能障碍症候群，这样，认知功能紊乱的宠物就能够记住自己的饭碗的位置和狗窝的门。针对那些患有分离抑郁症的孤独的小狗，美国礼来制药公司（Eli Lilly）研制的新药Reconcile已经于去年进入市场。这种药物和百忧解(Prozac)的唯一区别在于，Reconcile药品可以咀嚼，而且味道有点像牛肉。有血有肉的机器人
给狗服用药物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不断发展的行为药理学科的科学家表示，将新研制药品的使用与不断进步的训练技巧结合起来对动物实施治疗，可以解决一些问题，比如过去经常发生的安乐死事件。用于治疗情绪和行为问题的精神药物可能会带来很好的疗效，这也给人们争论了上百年的问题——到底什么将人类和动物区分开来——提出了一些新的问题。如果这种严格的笛卡尔式观点——从根本上来说，动物实际上是有血有肉的机器人，缺少人类所具有的情感、记忆和意识——正确的话，那么，为什么动物也会患上一些与人类相似的精神疾病呢？为什么动物的疾病也可以使用原本用于人类的药物来进行治疗呢？在动物的精神方面，最终在我们人类自身的精神方面，行为药理学能够为我们提供什么信息呢？
早在1379年9月5日，法国的三头猪，由于受到小猪仔发出的号叫声的刺激，它们向主人的儿子发动了攻击。这个孩子因为伤势过重，很快便死亡了。在1906年出版的专著《对罪恶的起诉和判处动物的死罪》（The Criminal Prosecution and Capital Punishment of Animals）中，作者伊文斯(E.P.Evans)作了如下记录，“经过法律程序之后，这三头母猪和其他几头‘直接导致了谋杀发生的’小猪都被判处死刑，因为它们发出的号叫声和进攻行为表明，它们对袭击行动达成了一致。”（后来，帮凶被赦免。）让我们再来看一下现代社会中所发生的与动物的奇怪行为相关的事情。2007年12月，一只名叫Mitzi-Bitzi的叭儿狗在迈阿密附近的一家名为Chateau Poochie的宠物宾馆的开业庆典上大出风头，因为它的身上戴着一只价值11.8万美元的钻石手镯。
“它真是太特别了。”它的主人玛里琳·贝尔金(Marilyn Belkin)后来告诉我，好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那几头母猪和Mitzi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待遇，但是贝尔金和起诉母猪的人的看法并没有多大差别。无论是在中世纪时代，还是在现在，我们做事情时好像经常会有一种感觉：动物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想法、感觉和愿望。如若不然，人们为什么要判处那些母猪死刑？既然在草地上仅仅打个滚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脸上抹上一些蓝莓化妆品来卖弄呢？长有毛皮的人
对于把动物看作长有毛皮的人类这一古老的倾向，市场上的经销商们创造了一个新的说法：“人性化。”这一倾向导致宠物产业呈现爆炸式增长，也导致了现代的宠物药物的出现和迅速崛起。去年，美国人不得不花费高达490亿美元用于宠物产品和服务，这一数字比2003年时的花费增加了115亿美元；除了电子产品消费之外，宠物产品已经成为增长最快的零售业务。由于宠物越来越多，再加上每个宠物的花费也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在婴儿潮时期出生的人口，他们的孩子都已经大学毕业，这一切都导致了宠物市场的不断扩大。另外一个开销领域，同时也是增速最快的领域，就是医疗保健领域，也就是原来为人类提供的一些医疗服务现在也开始应用于宠物，如牙齿的根管治疗、化学疗法、脂肪吸除术、镇静药物等。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一人性化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是不是我们人类突然之间开始喜爱宠物了呢？’”市场调研发行公司Packaged Facts的专门研究宠物产业的戴维·拉米斯（David Lummis）说，“我的看法是，这种现象一直都存在，只不过现在得到了人类的支持和提倡。不仅是疯狂猫女郎，而且市场经销商和所有的消费者使这一切成为现实——在宠物身上的花费大量金钱。”美国——
“狗”生就是享乐
美国是名副其实的宠物大国，据统计，62％的美国家庭拥有至少一种宠物，目前全美有宠物猫约7770万只，宠物狗约6500万只。虽然多数爱宠物的人士都把宠物视为家庭成员或孩子，但是能够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物质方面为宠物创造“享受的极致”，讲创意、讲贴心、讲“人性”——在这点上没有哪个国家的人比得上美国人。
衣：宠物服装除了能在宠物店里买到之外，更有专门的宠物裁缝店为宠物量身定做，毛衣、棉衣、牛仔衣、连衣裙，甚至还有一本正经的文胸！把自己的猫狗宝贝打扮得“人模人样”，美国人对此乐此不疲。
食：美国的宠物食品琳琅满目，主食有各种品牌的宠物饲料、处方粮、肉干，还有给宠物专用的休闲零嘴。
用品：美国宠物有自己的食具、饮具、寝具和活动房屋，还有专用的牙刷牙膏。养护用品五花八门，修剪指甲，有功能各不相同的钳子、剪子、锉刀；驱除寄生虫有数不胜数的药品；洗澡有去污、除蚤、滋养毛发的各类香波；宠物玩具更是让人眼花。
服务：美容服务包括冲凉、洗耳、剪脚底毛等。如果想宠物美上加美，可以为它做整容手术。宠物医院和人的医院一样分科就诊。医院硬件条件之优越让人咋舌——手术室、无影灯、内窥镜、B超仪、各种型号的X光机和心电图仪器应有尽有。宠物的婚嫁由专门的宠物婚介所操办，主人可为宠物找到情侣。有的酒店还能为出差或旅游的主人照管宠物，酒店里分普通房和豪华房，一日三餐按宠物口味喂食，专业兽医护理，全天候保姆照顾。房间里装有锁定动物表演频道的电视，特制的通风系统。狗住一晚的费用是21美元，猫只要13美元，如果是包含额外游戏时间和喂食的套房，每晚要价可能高达40美元。
据数据表明，美国人每年在宠物上的花费已高达410亿美元。
人性化使得制药公司像巴甫洛夫研究的小狗一样变得垂涎三尺。美国宠物产品制造商协会的调查显示，在2006年，77％的宠物狗主人和52％的宠物猫主人不同程度地给他们的宠物服用药物，这比2004年时的比例提高了至少25个百分点。最近，宠物药物的销售量也超过了用于农场动物的药物的销售量。礼来制药公司在2007年初就研制出“动物伴侣”；在接下来的3年中，该公司还有望研制出几种其他药物。行为矫正药物研发
自从2003年以来，辉瑞制药公司的动物伴侣销售收入增长了57％，销售额接近260万美元。该公司希望能够开发出用于治疗动物疼痛、癌症和行为问题的药物。消费者的大部分花费仍然主要集中在传统的宠物药品上，比如抗寄生物的药剂，但是，据市场调研公司益普索集团（Ipsos）估计，在2005年，美国人在行为矫正药物上的费用至少有1500万美元。
“随着人类为自身创造出越来越复杂的药物，他们希望自己的宠物也能够用上同样的药物。”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兽药研究中心的兽医博士梅勒尼·伯森（Melanie Berson）说。人们希望给宠物服用一些行为矫正药物，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人们越来越希望自己家中的动物能够更方便、更听话。“我们的期望值的确越来越高。”拉米斯说，“主人们希望自己的宠物越来越像彬彬有礼、行为端正的小孩子。”
尽管市场趋势是十分有力的证据，但是那些研究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B. F. Skinner）行为主义传统的研究人员一直以来就非常鄙视把人类化作为一项科学行为的做法。在《动物的内心世界》（Inside the Animal Mind）一书中，乔治·佩兹（George Page）总结出下面的原因：“既然我们无法进入动物的内心世界……既然动物也不能报告它们的内心状况——不能以我们可以理解的‘语言形式’进行报告——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根据拟人论来进行错误的猜测和思索。”动物是否有思维能力
严谨的行为主义学家们不会去这样做，他们主要研究刺激－反应的条件制约作用：比如，为了得到奖赏，小狗会学习坐下这个动作。无法用这种方式进行解释的动作通常被认为完全出于动物的本能。这种绝对的斯金纳哲学往往会导致类似于“我思故我在”的曲解：我无法证明动物能够思维，所以它们不能思维。在治疗出现问题的宠物时，带有行为主义倾向的兽医不会十分在意动物大脑内部出现的情况，也不会尽力使用药物去纠正那些造成动物神经系统紊乱的化学物质。相反，他们会认为，这些患有强迫症或焦虑症的动物只不过需要好好进行调教。
围绕动物是否具有思维能力而展开的争论至少从亚里斯多德时代就已经开始了。亚里斯多德认为，只有人类才能够进行思考。17世纪时，法国哲学家尼古拉斯·马勒伯朗士（Nicolas Malebranche）写道，动物“一无所求，无所畏惧，也一无所知”，于是伏尔泰（Voltaire）反问道，“请回答我的问题，机械论者，大自然是否安排了动物对春天的所有感觉，甚至还有一些它无法感知的感觉？”
达尔文的观点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在《人类的源流》(The Descent of Man)一书中写道，“我们已经看到，人类引以为豪的感觉、知觉、不同的情感和能力，如果低等动物的发展条件适宜的话，也可以在它们身上发现。”达尔文的理论令人感到惊愕，因为他主张“进化的连续性不仅表现在身体上，更重要的是体现在大脑的发展上”。“ 尽管在思维方面人类与其他高等动物存在着巨大的差别，但是二者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只不过是程度上的差别而已。”他这样写道。
程度上的差别而已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科学家们固执地抹杀了这一思维领域。直到最近30年，随着动物认知行为学的不断发展，这一思维领域又开始重新为人们重视。其中的主流观点是，虽然假设动物可以像人类一样进行思考和感觉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是假设动物无法进行思考和感觉也同样是没有道理的。无论在实验室开展的实验中，还是在实地观察中，研究人员都已经提出了许多证据，比如，猿猴表现出来的与推理类似的行为，老鼠的数数行为以及鸽子所具有的区分毕加索（Picasso）和莫内（Monet）的画作的能力。研究人员证明，动物能够掌握一些基本的抽象概念，比如“相同”与“差别”；在实验室中，它们还能够利用智力的灵活性来解决一些新奇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仅仅依靠单纯的本能是无法解决的。
下面的事例可能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人们教会鹦鹉对颜色进行分类；海豚学会了“把冲浪板带到飞盘那儿”和“把飞盘带到冲浪板那儿”这两个句子在句法上的差别。但是，也许你并不会为此感到惊讶，因为我们往往会认为这些动物都是非常聪明的。沿着动物演化的历史去观察，我们就能够发现一些更让人大开眼界的有关动物认识方面的信息。研究已经表明，大黄蜂能够记住它们已经去过的花朵，马达加斯加岛上的两英寸长的蟑螂能够辨别它熟悉的人和陌生人之间的区别（如果这种小虫冲着你发出嘶嘶的声音，估计这时候你需要作一下自我介绍了）。动物的情绪状态
研究认知行为的人士发现，搜集关于动物情绪的证据更是难上加难。对于任何宠物的主人来说，当他们看到小猫咕噜咕噜叫的时候，或者看到小狗吃食时欢快地蹦跳着的时候，看起来，从直觉上可以知道，这些动物都在表现着某种情绪。但是直觉并不是证据充分的科学——只不过更人性化一点罢了。
行为药理学的出现和发展为人类了解动物的精神世界打开一扇新的窗户。尼古拉斯·杜德曼(Nicholas Dodman)医生可谓这一研究领域的先驱，他还在塔福茨大学建立了一个动物行为门诊。他说，那些怀疑动物具有情绪状态的人过去经常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判断一个步速缓慢、呼吸急促的小狗正在生气的？”“哦，你看这么 做如何？”杜德曼会这样回答，“我们给它吃点抗焦虑的药物，看看它随后的反应。”
塔福茨大学的康明斯兽医学院位于马萨诸塞州中部地区，占地640英亩，校园内绿树成荫。当我在3月份拜访这里时，杜德曼告诉我的第一件事情是，这个校园过去曾经是一家州立精神病医院。20世纪60年代，美国在药品治疗方面有 了革命性的突破，研制出了能够有效治疗精神分裂症和其他精神紊乱的药物。这样，许多病人也就不再需要进入一些专门的医疗机构。因此，这家医院也和其他的医疗机构一样被关闭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竟然为创建我们的学校、确立行为研究项目和采用新型药物来治疗动物的行为问题铺平了道路。”杜德曼说。或者正如他后来所说的那样，“我们用一组人换来了另外一组人。”药理学时代主流
杜德曼是一个英国人，20世纪70年代初，他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像詹姆士·赫里欧（James Herriot）一样成了一名乡村兽医。接下来，他编写了一系列备受宠物主人们欢迎的建议类图书，其中最新的一本是《训练有素的小狗》（The Well-Adjusted Dog）。1981年，他移居到美国，成为康明斯兽医学院的一位专门“感觉缺失”的教授。药物让他十分感兴趣，但是，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却越来越不喜欢。
于是，他就开始思索：药物治疗能不能像治疗人类的精神疾病一样迅速地改变治疗动物行为问题？他说，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全新的、有着广阔空间的领域，就像初雪一样”。在20世纪80年代末举行的一次兽医大会上，他提出了自己在影响心理状态方面的具有开拓意义的观点，“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与会人员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在问，‘那个奇怪的带着面具的人是谁？’”30年后，“对于行为主义者来说，了解一些与药理学相关的知识已经成为时代的主流”。杜德曼说。
具有进攻性是导致动物被送进门诊部的最主要原因。这个问题和其他行为问题则是宠物被送进收容所的主要原因。在那里，有接近一半的动物被执行安乐死，每年大约有三四百万只，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动物被秘密处死。使用影响精神状态的药物进行治疗则是不再进行致命注射的有效替代方式。分离忧虑症的威胁
杜德曼说，百忧解是一种选择性血清再吸收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缩写为SSRI），可以延长神经传递素在减少冲动、稳定情绪和降低忧虑程度等方面的效果。他和哈佛大学著名的精神病学家约翰·瑞帝(John Ratey）是好朋友，他们曾经将各自用于治疗有暴力倾向的人和动物所使用的药物进行比较。
“将两种药物放在一起比较时发现，完全是同一种药物”。杜德曼说。他已经将自己的SSRI药物申请专利，现在正在与一家制药公司——Accura动物健康公司（Accura Animal Health）开展合作，并且计划将这种药物尽快投放市场。这种药物有望成为由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的第一种用于治疗犬类进攻性问题的药物。
对于现代社会中独自呆在家中的小狗们来说，分离忧虑症是一大祸害。这也正是礼来制药公司研制的新药Reconcile的治疗对象。几千年来，分离忧虑症一直在不断的形成发展过程中。据考古学家们和遗传学家们估计，将狼驯养成狗至少开始于1.5万年前。对于这一驯养过程存在这样一个假设：在人类开始定居并建立村庄之后，成堆的被遗弃的食物残渣和排泄物堆积在村庄的外围地区。那些在遗传上倾向于不太害怕人类的狼开始在这些地方享有人类免费施舍的食物，而那些害怕人类的动物则避而远之。德国——
彬彬有礼 守纪律 讲原则
德国人爱狗，还承担着对狗进行教育的义务。德国人的养宠心得是——既然它们是我们重要的家庭成员，那我们就有责任把它们培养成合格的“公民”。
德国人养狗很讲原则，讲究尊卑有序，既不视狗为畜生，也不会对狗溺爱无度。在德国，很少见到有主人被狗拉着到处乱跑的情景。如果狗对着路人狂吠，会被看作是狗主人的教育出了问题，这是非常丢面子的事情。
德国街头，随处可见带狗散步的人，却感到很安静，几乎听不到狗吠。德国狗的气质和教养的形成，归功于严格的训练和正规的教育。
德国的狗学校非常多，授课的内容主要是训练狗学会与人和谐相处。如果谁家的狗儿不能从学校顺利毕业，就不能获得在街上自由出入的资格，非要出门，没有“毕业证书”的大狗就要戴上嘴套。
在德国，狗可以坐巴士、地铁和火车，也可以逛超市、住旅馆，甚至可以跟着主人去上班，充分享有德国“公民”的权利。若有人将狗养在笼子里，或将狗单独留于家中达8小时以上，就有可能因有虐狗嫌疑而吃官司。
对人类过度依恋“在这个时候，自然选择开始起作用了。”杰克·佩兹在他的专著《家狗：一部生动的自然史》（Dogs: A Natural History）中解释道，“随着那些喜爱食用人类丢弃的食物的狼不断繁衍后代，它们变得越来越驯服。”这些温和的动物越来越受到人类的喜欢，并且带入我们的生活中来。现在许多小狗（42％，根据美国宠物产品制造商协会开展的调查）与它们的主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对人类过度依恋是家狗的一个典型特点。
不幸的是，这种对人类的过度依恋也会导致许多小狗痛不欲生，因为主人有时候可能无法在家中陪伴它们。玛撒和菲尔·布里奇斯（Martha and Phil Bridges）住在美国加州首府萨克拉曼多市，他们喂养了一只名字叫洛克（Rocco）的2岁小狗。布里奇斯夫妇告诉我，他们每天早晨8点至下午5点会离开家出去工作。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会将洛克锁在餐厅里的一个大笼子中，防止这只小狗到处乱跑。
去年秋天时，有一天，当他们回到家中时，他们发现小狗已经逃出笼子了，不过它的鼻子却因为用力撬开笼子上的锁而变得血淋淋的。他们又将它锁了进去。第二天晚上，洛克倒是还在笼子里，不过，它撕碎了自己的枕头，而且在里面暴跳如雷，笼子被毁于一旦。然后，布里奇斯夫妇使用一个栅栏门将洛克围在房屋的一角，以便于它能够拥有更多的活动空间。结果，它撕碎了地板上厚厚的地毯。他们将它锁到盥洗室里。结果，淋浴门帘被撕碎了，洗发水被喝掉了，门框也被弄坏了。布里奇斯夫妇这才意识到需要寻求帮助，于是他们带着洛克来找位于戴维斯（Davis）的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兽医学院提供行为服务的雷切尔·梅拉梅德医生（Rachel Malamed）。诊断结果是，洛克患有分离忧虑症。医生为洛克制定了一个重新训练计划，给夫妇俩开了一张收据。结果令人欢欣鼓舞：在服用了Reconcile药物之后，洛克“再也没有出现问题”， 玛撒说。对药物的过度依赖
据估计，美国有超过14％的小狗患有分离忧虑症。出现这一问题的征兆包括破坏家中的器具和自我破坏；长时间哀鸣、狂吠或流涎；或者一天到晚孤独地站在前门口，喘着粗气。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Reconcile药品投入生产的条件是，给动物服用这种药物的同时，必须对动物进行行为矫正方面的治疗。
拿洛克来说，梅拉梅德医生告诉布里奇斯夫妇进行一些模拟离开的训练——比如，晃动汽车钥匙，打开前门等——这时候可以给洛克一些喜爱吃的食物，这样洛克就会把主人离开家和留给它一些喜欢吃的食物作为奖励联系起来。
不过，谈到重新训练，许多人会望而却步。杜德曼估计说，他观察到的25％的宠物主人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在位于戴维斯的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我看到一对夫妇在倾听梅拉梅德医生提出建议的时候，一直在不耐烦地耸着肩膀。 “他们只是想要一些疗效神奇的药物。” 梅拉梅德医生说，“人们总是希望得到疗效神奇的药物。”针对Reconcile药物的研究表明了为什么行为主义的药理学家们不愿仅依赖药瓶，而是通过重新训练。礼来制药公司的一位兽医史蒂夫·康奈尔（Steve Connell）告诉我，“行为矫正本身就能够起作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如果将行为矫正与服用Reconcile药物结合起来的话，疗效会更好，也更迅速。”短期的副作用反应
那么，研究人员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呢？毕竟，这些病人无法向治疗学家们描述它们在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功效研究主要依靠人工记录下来动物忧伤的征候，比如小狗在每小时内狂吠的次数、家里被破坏的物品的数量等。
礼来制药公司向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提交的支持Reconcile药物的研究一共调查了分布在美国和加拿大各地的242只小狗。在试验中，无论兽医还是小狗的主人都不知道哪些小狗服用了Reconcile药物，哪些小狗服用了安慰剂。所有的小狗都接受行为训练。实验的结果足以证明药效的存在，但是效果并不太令人满意：在经过8周的治疗后，72％的服用了Reconcile药物的小狗表现出状况的改善；而50％的服用了安慰剂的小狗也同样出现了状况的改善。研究还发现，超过半数的服用药物的小狗会出现短期的副作用反应，包括无精打采、萎靡不振和食欲降低等。
在我听了布里奇斯夫妇的故事之后，一个想法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如果我被锁在浴室里一整天，我也会吞掉洗发水的。尽管人们认为大多数的动物行为问题与遗传因素有着根本的联系，他们的这些行为却主要是因为人们强迫宠物生活在一种非自然的环境中。“生活在农场上，一天到晚奔跑着追逐野兔的小狗往往会比生活在曼哈顿的公寓中的小狗表现得更稳定。”杜德曼说。未被驯服的犬科动物，因为它们既不会受到限制，也不会对人产生过度的依赖，所以不会患上分离忧虑症。许多被俘获的马匹不停地围绕着畜栏转圈——这与马克斯追逐尾巴咬的不由自主的行为类似——但是人们从来没有发现过野生的动物会做出这些漫无目的、不断重复的动作。为了主人的方便
而且，药物学上的治疗有时候更多的是为了宠物主人的方便，而不是为了宠物们的健康。小狗狂吠，小猫小便——“我们认为的这些‘行为问题’实际上是动物的正常行为。”杜德曼说。小猫攻击家里新来的其他猫科动物或者用爪子在家具乱抓以标记自己的领地，这并不是什么精神问题。保护食物和进攻陌生人促进了狗在野外的存活率，但是在起居室里，它们并没有摆脱这些习惯。而且，小猫和小狗经常通过尿液来划分各自的领地。
“如果小狗在野外的灌木丛中小便的话，只要那不是你家的灌木丛，估计你是不会介意的。”杜德曼说，“但是，如果小狗回到家中，仍然把它的一条腿放到板凳上开始小便，你可能就会想，‘小狗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
然而，在其他的很多情况下，服用药物的动物可能会表现得更好——为了它自己的健康，而不是仅仅为了让主人安心。像马克斯这样的患有强迫症的小狗有时候会有自虐倾向，要么围绕着家具转圈，要么拼命地撕咬自己的腿或尾巴直到鲜血淋漓。你可能会说，如果马克斯不转圈或追逐松鼠，它可能会生活得更快乐——如果按照神、人同形同性论来判断的话，也许是这样，但是，在你看到气喘吁吁、疯狂地转圈的动物时，可能你就说不出话来了。
与此同时，像洛克一样服用了药物的小狗会让很多人感到不安，因为小狗患上分离忧虑症显然和主人经常出门在外的生活方式有着直接的关系。珍·唐娜森医生(Jean Donaldson)是旧金山动物协会创办的犬类训练师学校的校长。她告诉我，她一直坚持认为，没有充足自由时间的人不适合养狗。不过，她也承认，许多不具备条件的人照旧我行我素，一直给动物服用药物。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珍·唐娜森看来，因为我们对于这些问题的产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我们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能想象得出患上分离忧虑症是什么样子吗？”她问道，“我们正在这里谈论《沉默的羔羊》，因为身陷囹圄，处于极度恐慌的境地，所以会撕掉自己的手指甲，打掉自己的牙齿。我们确实认为Reconcile药物也无法解决目前的问题吗？”
并非所有的人都同意“美国的宠物正在面临严峻的精神健康危机”或者“无论它们出现什么样的 问题，服用药物进行治疗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些问题”的说法。在反对阵营中，呼声最强烈的当属伊恩·邓巴医生（Ian Dunbar）。他是一位获得了动物行为学博士学位的兽医，创建了享有盛誉的动物指导王国——天狼星犬类训练中心。意大利——
自由第一奔放热烈
如今，在意大利的某些城市，如果用铁链限制动物行动自由，如果宠物们的窝盖得不够牢固或通风不畅，如果宠物的生活条件太差的话，宠物的主人将受到法律的制裁。法规具体体现了主人和宠物之间的“社会合同”，对主人进行约束，同时保证了动物的权利，一旦侵犯了动物的权利，主人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从理论上说，这些法规适用于所有的动物，但是实际上主要是针对狗和猫这些宠物的，它们有权享受最基本的权利，包括定期与同类进行交流，还有繁殖后代。
意大利的动物法律还规定，宠物们的窝不得少于8平方米，应该光照充足，通风良好，而且温度要合适，除非有必要，否则不允许用链子拴在动物的脖子上。任何人不得训练狗进行打斗，不允许卖给实验室进行活体解剖，也不能作为奖赏把宠物送给别人，如果有人做出这种举动，任何人都可以举报，举报者可以得到政府的奖励。
意大利宠物总数逼近4.6千万大关，几乎接近全国总人口数。每年花费在宠物身上的经费加起来高达63亿多美元，这个经费足够盖一座连接意国南部和西西里岛的麦锡纳之间的跨海大桥。法国——
浪漫自由无底线
法国人宠狗居欧洲第一，巴黎被誉为“狗的天堂”。据统计：法国共有3700万只宠物，为法国儿童总数的两倍，其中包括1000万只狗。法国一只良种狗的消费约为每年5000至10000法郎。法国养狗的肉食量约为西班牙全国人口肉食量的总和。
法国有专为狗类开设的狗餐厅，有单间包桌，每餐消费金额平均100法郎左右。法国共有专门为狗美容服务的“狗美容院”2000多家。近年还创建了“动物梳妆培训中心”，招生对象为经过严格挑选的妙龄女郎。
法国有四处比较著名的狗公墓，这里面安息着法国人的至爱。墓碑用各种石料精雕细琢而成，碑文体现了法国人的深情和浪漫。法国主人常去祭扫献花，表达对逝去宠物的无限哀思。
巴黎狗屎为患，随处可见，稍不留神就可能踩到，据统计，每年因踩狗屎滑倒而受伤住院的老人有几百人。环保部门只得借助现代化手段来清除，每天，几百辆装有机械扫帚的手推车和上百辆“摩托捡屎车”专门收拾人行道上的狗屎，它们多达20吨。
“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来没想过使用药物来解决行为问题。”他说。人们希望依赖药瓶来立竿见影地解决诸如犬类肥胖之类的问题——“其实，只需要少给小狗一些食物就可以了！”——这表明，人们在选择医疗健康的方式上存在着矛盾的想法，他说，“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很健康，但是却希望依靠药物来改进。”
现代的主人们越来越试图为宠物的主人这一身份“消毒”，他补充说，试图通过药物来控制小狗，目的是让小狗的举动不再像真正的小狗。“人们想要的是宠物就是必须像Tivo数字录像设备一样——行为、播放和倾向都能够满足人的需求。”他说，“这样，当它们真正出现的时候，我们却又想关闭它。”古怪的恐惧症
两年前的7月4日这一天，一只名叫迪克西（Dixie）的小狗正坐在主人——帕特和珍·莫菲（Pat and Jen Morphy）——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马丁内斯的家的后院中。临近黄昏时刻，头顶的天空中绽放着一些礼花，还不时地传来隆隆的爆炸声。也许是附近街道上的孩子们正在燃放爆竹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从此以后，迪克西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今年年初，莫菲夫妇带着迪克西来找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行为服务中心的雷切尔·梅拉梅德医生。莫菲夫妇报告说，每天下班之后他们都会带着迪克西去散步，然后把它放在后院里。不过，一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迪克西就会跑到房子里，整个晚上都别想再把它拖出房子。在半夜的时候，迪克西经常会跳到床上，看上去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全身颤抖，目光呆滞。夫妇俩一般得需要花费15分钟到4个小时不等的时间才能使它平静下来，开始入睡。“不知道它到底怎么了，我再也受不了这条狗了。”珍说。
梅拉梅德医生播放了一个存有各种声音效果的CD，并将音量调低。迪克西安静地坐在那里。但是一听到焰火的声音，在长长的口哨声中，远还没到开始爆炸的时间时，迪克西就已经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它拼命地爬到珍的膝盖处，开始颤动起来。于是，梅拉梅德作出诊断，迪克西患上了焰火恐惧症。动物的一种特性
那么迪克西是如何患上这么古怪的恐怖症的呢？在刺激——反应条件的范围内，斯金纳的理论学说可以解释这一问题。在那个7月4日，迪克西正确地感觉到了焰火燃放时产生的巨大声音，而且这种声音让它感到十分痛苦，但是它却错误地将这个给它带来创伤的事件与夜晚降临联系起来了。现在，每天晚上漆黑的天空都会让它感到恐惧。
但是，它的问题是不是远比这种解释复杂得多呢？现在，大多数科学家认为，动物能够经历一些基本的情绪状态，如高兴、激动和恐惧等。这些最基本的感觉提供了一些有用的动机：交配、杀死猎物或者躲避危险。但是，动物是否能够体验到诸如焦虑、困惑和沮丧之类的情绪状态，一直存在着较大的争议。
毕竟，恐惧与焦虑的区别就像是瞪羚发现狮子后到处逃窜时的情绪状态和瞪羚担心狮子可能出现时的情绪状态之间存在的区别一样。如果你认为后者可能存在的话，那么可以考虑一下迪克西可能会对最初的焰火保持一定的记忆，无论多么微弱。还可以考虑一下，当它看到太阳落山时，一想到焰火可能会再次轻敲它的耳膜，它就会变得十分紧张。换句话说，它的认知能力远远超过了仅能即时处理感觉到的信息；按照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埃里克·赛迪尔（Eric Saidel）的解释，这不是它对世界作出的反应，而是它对自己描绘的世界作出的反应。它能思考，严格地来说，它能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经历着人类的经历
根据大多数的定义，这相当于意识——人们在传统上最不愿意让动物获得的一种特性。对于明确地陈述动物内心世界的任何一个方面来说，许多思想家一直犹豫不决，很少有人敢于作出结论：它们是能够意识到自我的。在1974年发表的一篇有影响力的论文中，托马斯·内格尔（Thomas Nagel）提出了一个问题：“蝙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蝙蝠在夜晚的天空中摸索着，通过回声定位能力确定方位进行飞行和捕捉昆虫，这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情形呢？动物独特的感觉世界和认知世界共同构成了它的客观世界，内格尔给出结论说，任何物种只可能知道自己物种的客观世界，而不可能了解其他物种的客观世界。过去我们用于描述动物的精神状态的词语顶多算得上是一种朦胧而又模糊的描述。
加拿大圭尔夫大学的进化心理学家汉克·戴维斯（Hank Davis）一直致力于研究老鼠、野兔和前面提到的嘶嘶叫的蟑螂的认知能力。他告诉我说，“我与任何一个我所见到过的人一样，十分喜爱动物。我可以一直不停地向别人讲述我的宠物老鼠是多么地可爱、多么地聪明，感情是多么地丰富。但是，如果我想要告诉别人这句话时——当我的老鼠表现得非常焦急，有些魂不守舍时，它肯定正在经历着和人类完全相同的一系列的神经条件，我们必须得非常谨慎。”在这种情况下给动物开的药物，他说，是“一种让人感到怀疑的‘阴阳魔界’类型的药物”。人类的恐惧反应
持怀疑态度的人是正确的，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人的感觉和动物的感觉存在相似之处，但是反过来说，一些传闻的证据却占据了上风。对人类的情感反应起决定作用的中脑边缘系统，对于所有的哺乳动物来说，其结构都是相似的。
“人们会对它们感到恐惧的事物产生一种心理反应。”位于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大学的精神病治疗遗传学家史蒂文·汉密尔顿（Steven Hamilton）说，“它们会出现颤抖、心跳加速、流汗、呼吸加速等反应。小狗作出的反应与此完全一样。”对于这一问题的临床表现也是相似的。面对它们所恐惧的事物，患有恐惧症的人和小狗都会尽可能远离引起他们恐惧的刺激物——无论是蜘蛛还是焰火。对于这两种动物来说，易感性看起来还可以遗传。最后一点，“人们对于特定的抗焦虑药和抗抑郁病药会产生反应，我们发现，小狗对同样的药物也会作出类似的反应。”汉密尔顿说。
杜德曼向我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并且得出了结论，好像有点被激怒的样子，“如果一个动物无论是在外表上，还是蹒跚走路的样子或是嘎嘎的叫声都像鸭子的话，那么，也许它就是一只鸭子。”
对于行为药理学家制造“阴阳魔界”药物的说法，他感到十分愤怒。大多数批评人士感到愤慨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愚蠢的兽医竟然让无助的动物服用那些原本供人类服用的药物。但是，这种说法有些颠倒黑白了。早在百忧解、盐酸帕罗西汀（Paxil）及类似的药物供人们服用之前，为了测试安全性与疗效，这些药物在实验室中已经由大量的动物进行试用。还有一种似是而非的说法——杜德曼和许多其他人士就曾这样表示过——人类实际上是在使用动物的药品。所面临的这些问题
现在几乎所有活着的狗都是那些受到人类欢迎的祖先的后代，因为它们能够展示出喂养人喜欢的特性——比如，雪白的毛皮或者非凡的放牧能力。不过，在选择那些渴望得到的特性时，有时候喂养人也会因为一时疏忽而选择了那些发生了不符合需要的基因突变的祖先。这就表现为犬科动物的强迫症。
大约一半的品种有可能会出现这一问题，实际表现为容易受到某种形式的紊乱的影响——比如，德国牧羊犬往往会追着尾巴咬，而德国种猎犬杜宾犬则喜欢吸吮侧腹。杜德曼和他的同事们一道对146只杜宾犬进行了遗传分析，其中超过半数是因为感到痛苦，其余的没有这种感觉。于是，他作出推测，遗传上出现的小障碍导致受体获得了过多的谷氨酸盐，这可能增加患上强迫性行为的几率。人类同样也是如此。如果这个推测正确的话，这就能够验证杜德曼和他的同事们已经申请专利的一种治疗方法。这种方法通过抑制谷氨酸盐受体来治疗动物和人的强迫症。他们还在进行类似的研究，以便能够找到可卡犬出现的精神错乱现象和澳大利亚牧羊犬出现的恐怖症的遗传基础。这些研究可能会找到一些药物来治疗犬科动物和人类所面临的这些问题。
从本质上来讲，杜德曼的理论就是，人类和我们的宠物患有情绪紊乱和强迫症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因为基因突变和环境的恶化。无论是受到小卧室的限制，还是受到笼子的限制，我们能够进行验证的机会都很少；而且我们也无法通过进行大量的猎取、奔跑和运动在自然界中生产出振奋情绪的影响神经系统的化学物质。不过，令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我已经亲耳听到了这个理论——从一个制药公司的总裁口中。显然因为这是商业机密，所以他不愿意透露姓名。“我们人类自身产生的所有行为问题，现在都出现在了我们的宠物身上，因为它们和我们共同生活在同样的不健康的环境之中。”他说，“这就是这些药物存在广阔的市场空间的原因。”
日本——
小心谨慎 卫生细致
日本人总给人干净整洁的印象，他们在养猫养狗方面的卫生习惯也堪称楷模。
漫步东京大街小巷，经常会碰到不少日本人牵着自己心爱的宠物在散步。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多数遛狗者并非两手空空，而是随身携带着诸如塑料袋等物，以便随时清理宠物的排泄物。正因为如此，东京宠物虽然数量不少，但街头巷尾却很难见到宠物方便后留下的污物。
爱发明创造的日本人，在保证宠物清洁方面也琢磨出不少花样。“自动洗狗机”这样的东西也只有日本人想得出来。主人投币后，将狗放进一个方形的机器里，就不用操心了，机器能自动把狗清洗干净，而且还负责烘干。你想到的、没想到的，日本人都想到了。
日本人在细心养宠物同时，并未忘记在经济方面精打细算。近些年，日本流行给宠物买保险，保险公司为宠物主人们提供非常细致周到的服务，负责向宠物医院提供电脑顾客管理系统，客户只要查询电脑，诊疗内容、检查项目、费用标准及有关数据就可以一目了然。把诊疗内容及金额输入电脑后，当时就可以知道宠物的伤病是否适用医疗保险以及实际支付金额，同时可以为宠物主人打印医疗费用明细表。
日本早在1973年就制定了动物保护法，2000年又对该法进行了修改。法律规定，人们要爱护动物，借以陶冶“尊重生命、热爱和平”的情操；此外还规定，应把宠物视为家庭的一员，主人不得随意将宠物遗弃，否则将被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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