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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策先生的包房

作者:莎拉·科肖(Sarah Kershaw) 迈克尔·鲍威尔(M  发布时间:2008-04-02

熙熙攘攘的五月花大酒店。穿着深棕色制服、白手套的门童们开始嗅到一丝微妙的气息:一些打扮妖艳的女郎,穿着蕾丝花边镂空的吊带背心,什么行李也没有带,好像是来参加鸡尾酒会,以自己的姿色来会会大肚便便的商务委员会说客。
有时,她们会径直走向电梯。如果已经过了晚上10点,她们可能会被保安拦下来,然后就是一番叽里呱啦的对话,但楼上的一个电话,又总是能让一切归于平静。
更多的时候,这些伺候客人一小时能挣500到5000美元不等的女人,会一屁股坐在休息室里的木板长凳上,要上一杯酸橙苏打水,漫不经心地喝着,而不时出现的客人会把她们带去开一间房。
对于五月花的固定资助方和员工来说,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纽约州长埃利奥特·斯皮策(Eliot Spitzer)招妓丑闻事件,向人们表明了五月花几十年来对这种现象的默许。一些员工甚至在打赌:猜猜谁是那位应召女郎?
酒店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任经理说:“我们是在做客房的生意。不过陪客服务的确让客人们很开心。”此人现已在其他酒店的俱乐部谋得高职。
五月花大酒店是华盛顿的顶级酒店,酒店正面曲线分明,珍贵的壁画、金碧辉煌的金叶,气势磅礴。亨利·杜鲁门(Henry Truman)总统称它为“华府选址排名第二”。从酒店前门步行5分钟即可到达白宫。
原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J. Edgar Hoover)在该酒店吃了20年的午餐,查尔斯·林博格(Charles Lindbergh)在五月花大酒店的一个舞厅庆祝自己第一次独自横跨大西洋的飞行。富兰克林·罗斯福也在酒店的776房间撰写他个人首次就职演讲稿。

总统套房里的政要们

1989年的华盛顿市长马里昂·巴瑞(Marion S. Barry Jr.)曾被人看到在五月花大酒店的一间客房里吸食可卡因。后来,他因持有毒品而被判有罪。10年后,克林顿总统的议院成员在酒店十层的总统套房会见莫尼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
现在,五月花大酒店却给斯皮策先生的政治生涯画上了最终的句点。
丹·拉斯金(Dan Ruskin),从艾森豪威尔执政以来就一直在酒吧弹钢琴,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这样写道:“1933年3月,曾任纽约州长的罗斯福总统,在他下榻的房间完成了历史性的演说文件,当时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人身安全。如今,也就是整整75年后,另一位纽约州长又书写了新的历史。他唯一担心的是:会不会被捉。”
在问及酒店于此的声誉时,万豪集团的发言人约翰·伍夫(John Wolf)拒绝就具体细节提出反驳。他这样说道:“公司的方针是遵守联邦、州和当地的法律。我们也尊重客人的隐私,保证其他客人及公众的安全。”
斯皮策先生是五月花大酒店的常客。酒店的记录显示,自他做州长以来,以自己的名字预订客房13次,包括2月13日这一天。执法官员说,当晚他与名为克丽丝滕(Kristen)应召女郎的性交易花费高达4300美元。
五月花大酒店一名员工说,克丽丝滕,22岁,真名阿什莉·亚历山德拉·迪普雷(Ashley Alexandra Dupré),同五月花大酒店的来往由来已久。
在酒店接受一次或两次要价不菲的特别陪护可能不太显眼。酒店的员工说:“如果你不熟,最好把她们当作女友或妻子。不要对他们的行为刨根问底。事后你会知道‘哦,哦,原来他是冲她们来的’。”

第二个白宫

这样的工作已经没有什么浪漫而言,但会有不少外快可赚。一些干得不错的应召女郎在马路对面靠近莫顿的牛排餐厅停着自己新买的名贵跑车。一位员工回忆:“我记得有一位常待在酒店,她有好几辆很好的车,一辆保时捷,一辆美洲虎。我问:‘那个女的是做什么的?’人家告诉我她在五月花大酒店工作。我就明白了。”
也许是这样的,但是丑闻涉及的常常是一些名人政要。一位曾在这里发迹的卡特公司的执行官指出,起初说客可能只有3000人,现在已经飙升到35,000人。
他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但要征求意见时他又吞吞吐吐不愿意名字见诸报端。他说:“所有的寄生行业:说客、政治顾问、律师和妓女,队伍越来越壮大、业务越来越娴熟。纽约这个城市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五月花大酒店位于康涅狄格大道,它的酒吧风格独特,不愧为获得美国联邦总务署评定的上佳等级之处。它一直以来都是议员和说客们的另一个家,在这里他们大肆挥霍。部长们会和其他国家的部长来这里谈论世界局势,会长们忙了一天也会来这里呷几口波旁酒。
与约翰·肯尼迪有染的朱迪思·坎贝尔·埃克斯纳(Judith Exner)在五月花大酒店有一间包房,总统夫人不在的时候,她就会从这里溜进白宫。
负责总统纪事的历史学家罗伯特·达莱克(Robert Dallek)说:“在过去,一个姿态鲜明的客户要依赖高端的酒店经营者的远见和判断力。这些都是绅士们的酒店。没有人会向肯尼迪或哪个参议员吹口哨。”他还说:“斯皮策也是自己太不注意,员工们说他有时就在楼下和那些女人见面。”
下榻比较好的酒店的客人到处打听一些妓女的姓名或向看门人索要一家更好的妓院的地址,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现在陪护服务已经公开,客人们对行情都了如指掌。
最狡猾的客人会再多预订一间(执法官员说斯皮策先生曾用他朋友乔治·福克斯(Gorge Fox)的名字开房)。那些客人一般会订七层和八层,所谓的俱乐部级别,那里的房价昂贵,但客房里枕头更松软,白色的浴袍更加舒适(一份联邦的书面陈述说,克丽丝滕在871房间与第九号客人见面,后来才知道他是州长。酒店记录显示斯皮策先生待的是772房间)。要进单独的酒吧需要特制的钥匙。VIP们喜欢这种氛围和私密。
员工们中大部分都在五月花大酒店工作很多年,他们明白只要VIP开心,自己口袋里的小费也会装得鼓鼓的。
钢琴家拉斯金先生说道,斯皮策依然幽默不减,他回忆以前母亲曾经告诫过,如果他继续弹奏色情的爵士乐,他会“最终到妓院去工作”。
他说:“在酒吧,如果我们看到一对男女激情四射地坐在沙发里,我们就想‘嘿,去开个房间吧!’这里可是个酒店。我喜欢这样想,当我的音乐开始浪漫起来,我们就订出一个房间。我的活儿就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