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的亚德韦希姆大屠杀纪念馆(Yad Vashem)灰白色的墙壁上,(一连串的名字)记载着纳粹分子对欧洲犹太人犯下的滔天罪行。现在,在纪念馆举行的展览向人们讲述着以色列的幸存者不为人知的故事,展示了他们在塑造新世界中具有的独特而又显著的地位。
题为“我的祖国:以色列大屠杀幸存者”的展览开幕 。这次没有毒气室和犹太人区,而是展出了精心设计的各款泳装,还有像以色列航空公司(El Al)的商标那样,能够提高以色列影响力和知名度的鲜艳夺目的海报。
展览的主角是90多名大屠杀幸存者,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是知名画家和革新者。但其中却只有约一半人还活着,有幸等到这一天。
展览的历史学顾问汉纳·亚布朗卡(Hanna Yablonka)说:“大屠杀的故事可以从多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你在哪里经历这样的灾难的问题。你的回答可以是复仇,也可以是(像纪念馆这样的)建筑物。”
生命的奇迹
李·戈特利布(Lea Gottlieb)今年90岁,曾在德国占领匈牙利期间躲过纳粹的暴行,于1949年乘船来到以色列海港城市海法(Haifa)。
在展览正式开幕之前一个小时,戈特利布夫人待在展览会的一角看了一场关于她的电影,据她回忆说:“我们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身无分文,居无定所。最初的两三年,真的非常非常艰难。”
身材纤瘦、指甲特意修剪的戈特利布夫人,当天一袭黑色长裤套装,脚穿真皮皮鞋。她用并不流利的希伯来语叙述着自己与丈夫经营一家雨衣厂的经历,雨衣厂和之前他们在欧洲的那家差不多。但是,建厂几个月之后“每天除了阳光,一点雨也看不到”。所以,后来他们成立了Gottex泳装公司,业务发展迅速,现在已经成为在海外顶级的以色列品牌。
600万犹太人死于大屠杀。大概有50万犹太人幸存下来,他们住进难民营或犹太人区,他们不再躲躲藏藏,二战结束后他们来到以色列居住下来。很多人已经死里逃生过一次,却又来到一个新的战场:在1948年以色列的战斗中,大屠杀幸存者占了士兵的半数,这次战争遇难者中有三分之一是那些曾经的幸存者。
1952年,漫画家卡瑞尔·嘎多什(Kariel Gardosh)(人们称他Dosh)创作了一个穿着凉鞋的人物形象:司路里克(Srulik),一件蓝色的工作衬衣,戴着一顶蓝色的帆布帽。司路里克成了土生土长的以色列人的象征:正直、进取,没有欧洲的犹太人那么复杂和虚假。
司路里克被选为以色列十周年国庆活动的官方形象,也是今天亚德韦希姆大屠杀纪念馆展览的标志。
那些幸存者涉足几乎生活的每个领域,从艺术界、学术界到商界、工业,甚至军事。
与痛苦相伴
亚德韦希姆大屠杀纪念馆馆长叶翰迪·什达尔(Yehudit Shendar)说:“他们就是生活纤维中一个个常规的组成部分。确切地说,他们创造了奇迹。”
新移民的到来,与早期当地的犹太人之间相处并不容易。很多本地人瞧不起新来犹太人的一举一动,幸存者们描述一开始的生活“是一个正常的人没法理解的”。
但是什达尔先生说,幸存者们以此告诫自己“要去融合,要比以色列人还要以色列”。他们和其他以色列人的唯一区别就是“痛苦永远与他们相伴,即便在他们自己的圈子里”。
60年过去了,被当地犹太人接受的移民们,以大屠杀的幸存者的身份获得了人们的尊敬。
雷辛格先生1934年出生于南斯拉夫,德国占领期间藏在一个塞尔维亚人家中。1949年,他和母亲、继父一起移居以色列。在耶路撒冷学习,并在比利时和伦敦居住一段时间后,他回国,在以色列的设计行业大举革新。
亚德韦希姆大屠杀纪念馆展出了由他设计的一系列独特的企业商标,这些商标已经在以色列人的意识里根深蒂固,其中包括以色列航空公司的标志。他说:“我想创作一些新颖的、新奇的东西,它们能够带给我更多快乐,来弥补我曾经历的那些黑暗岁月。”
雷辛格先生也为以色列军队设计勋章,为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长期设计日历。他喜欢用三种颜色来定义自己的生活:黄色,代表那颗胸前的黄星;红色,代表解救他的前苏联军队;蓝色,代表以色列的天空。